「包」羅萬有
剛出鍋的酸菜油知了包子
立夏過後,農諺有「立夏麥呲牙,一月就要拔」一說,於是每年此時人們有製作與食用麵食的習俗,以祈禱30天後的小麥豐收。
立夏這天我家吃包子。包子一詞最早出現在宋代,此前主要被稱為「饅頭」。宋代高承編撰的稗官野史《事物紀原》有載「諸葛亮南征,取麺畫人頭祭之」;既然三國時代少數民族有用人頭祭天之風俗,諸葛亮也不免入鄉隨俗,留下了聽上去血腥驚悚、實則餡香汁濃的千古佳話。至此,饅頭有了正式名稱,謂之「蠻頭」;宋代出現「包子」之名後,「饅頭」稱謂與之並行不衰,直到清代二者才逐漸分化——「饅頭,蒸熟隆起成圓形者,無餡。而南方之所謂饅頭者,然實為包子。」
一方水土養一方包子。白白胖胖、熱氣騰騰的包子縱橫中國南北早餐江湖,在無數個清晨給了平凡普通的人們每一天的元氣與底氣。南北包子各有脾性,差異取決於麵粉質素與內裡餡料。周作人寫點心時曾說過,「北方的是實食,十分茁實,只要吃飽,餡決不考究;南方則是閑食,做法趨於精細精美,不取茁實一路」。雖為權威,但權威亦有局限,難說他真正瞭解北方。如果給全國的包子畫一張地圖,就會發現每個區域都有極具地方特色的「省包」「市包」:東三省的酸菜油知了包子;天津的豬肉大蔥包子(「狗不理」看家包子);內蒙、山西等地的羊肉洋蔥包子;新疆烤包子;開封灌湯包;蘇浙滬的香菇青菜包、生煎包、富春蟹粉包、無錫小籠包;嶺南地區的叉燒包、奶黃包、流沙包;雲南的破酥包等。
我很喜歡吃包子,周末節假時不時會發點麺,自己製作。天下黃河富河套,我的麵粉是拉麵大師厲恩海同款河套雪花粉。以前不懂做,很怕失敗浪費麵粉;買外面現成的又擔心食物安全,總覺得店家會為了盈利濫竽充數,到底不如親自下場放心。不像餃子、餛飩不需發麵,可在街市買皮,調個餡即可包製;包子發麵是個技術活兒,畢竟要「蒸」好這口氣,不是那麼容易的。自從學會包包子,我再也沒饞過別人的包子;自己動手,「包」羅萬有。
田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