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及開羅：混亂與秩序帶來的割裂感

筆者從伊斯坦布爾飛行2小時來到埃及的開羅：這個曾被亞歷山大帝設想成為世界首都的地方，埃及那個有金字塔、獅身人面像、帝王谷、木乃伊的國度，太令人神往，由於吸引力過度集中在歷史古跡上，我事前基本沒有關注開羅的市況，當車從機場駛出後，沿路都是黃土飛沙，公路旁都是「爛尾樓」垃圾堆裡養牛羊，大量貧民住在破敗的家族墓地上–這好明顯就是「死人城」，太炸裂了，作為一國首都，沒有伊斯坦布爾般繁華，也至少像非洲國家南非首都約翰奈斯堡那樣至少看上去是一個城市，這裡是敘利亞戰爭後移平的城市嗎，是我要去的開羅嗎，來都來了，只能走著看吧。

開羅是埃及的首都，也是埃及面積最大、人口最多的城市。其形成可追溯到西元前約3000年的古王國時期，641年阿拉伯人創建福斯塔特城，973—974年法蒂米德哈羅定都於此並更名為開羅，1260年成為馬穆魯克王朝的都城，1805年穆罕默德·阿里王朝複定都於此。開羅是埃及的政治、經濟和商業中心，也是西亞、北非地區的文化中心。它東鄰阿拉伯沙漠，西接撒哈拉大沙漠，兼具亞熱帶地中海式氣候和熱帶沙漠氣候特徵，因城內清真寺眾多，又被稱為「千塔之城」。

它曾擁有最繁榮的文明：

•吉薩金字塔群：位於距市中心13千米處的吉薩地區，是舉世聞名的金字塔所在地，包括胡夫金字塔、哈夫拉金字塔等，還有著名的獅身人面像，是古埃及建築天才的象徵，也是世界七大奇跡之一。（旁邊有很多景觀餐飲店和酒店）

•埃及博物館：收藏超過12萬件文物，其中包括圖坦卡門國王的寶藏和古代木乃伊等，是了解古埃及文明的重要視窗。還有耗時20年建設，2025年11月11日才開放的大埃及博物館，館藏10萬件文物。(五千年的文物隨意堆放在地上，下期專門講解）

•薩拉丁城堡：建於1176年，是國王薩拉丁抵禦十字軍東侵的古建築，城堡上有穆罕默德·阿里清真寺，獨具土耳其建築風格。

•汗哈利利市場：埃及歷史最悠久的市場，位於開羅老城，這裡充滿了香料、珠寶、紡織品和紀念品的攤位，能讓遊客感受到濃郁的當地文化氛圍。（這裡魚龍混雜，筆者走了幾步最後決定在街上找一間咖啡店坐著，看看人來人往）

•懸空教堂：是一座精巧的科普特教堂，位於開羅老城，其象牙鑲嵌的聖壇螢幕和大理石講壇極具欣賞價值。

歷史與現代交融同時，更割裂是開羅存在明顯的富人區與貧民區，貧富差距非常直觀：

•富人區：紮馬萊克（Zamalek）：位於尼羅河中的吉茲拉島，是開羅最富裕、最國際化的社區之一。這裡以綠樹成蔭的街道、殖民時期建築和現代豪華住宅著稱，有眾多大使館、文化機構和高端商業設施；馬阿迪（Maadi）：是開羅的老牌富人區，環境舒適，綠化良好，街道乾淨，生活節奏慢。區內有中國超市、家樂福等購物場所，還有眾多中餐廳和各類寶藏小店，生活十分便利。

•貧民區：「死人城」，位於開羅東北位置，是一處公墓，因大量無處安身的人在古墓安了家，成為開羅最有名的貧民區，人口高達100萬。這裡墓宅與民居交錯，環境惡劣，衛生狀況差，是開羅下層社會的縮影。本地人也說他們平時是不敢來這裡的。筆者之前看視頻，看菲律賓的窮人住在墳墓裡，但那些墳墓是很豪華富人墳墓，窮人侵佔暫住，而開羅這裡的墳墓破敗不堪，如果不仔細看以為是一個被摧毀即將以為平地的廢墟，舊開羅的「爛尾樓」：汽車不斷經過的開羅環城公路兩旁有許多「爛尾樓」，這些看似危房的居民樓，居住著60%多大開羅地區的人口，至少有1,200萬人。這裡基礎設施落後，垃圾堆積，部分街區甚至沒有下水道。

在當地人洋洋得意地和我描述他作為開羅富裕階級的優越感時：一杯咖啡，在富人區與平民區價格相差10倍時，巨大的差距，令我五味習陳，哪個是開羅，哪個都是真實的開羅，世界的貧富這一頁以這種赤裸裸現實方式呈現在我面前，給我巨大的衝擊：階層是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
從散發著腥臭味的垃圾城穿梭進入明亮聖潔的山洞教堂，從圖坦卡蒙的黃金面具到死人城的流離失所，從滿嘴one doller讓人心力交瘁的老開羅到坐擁全非洲最大商圈光鮮亮麗的新開羅。幾乎不見的信號燈，破舊的車，持槍的員警，想和你合影的本地人…一切都為它增添了神秘而危險的色彩。這種色彩的背後是強烈的割裂感在古文明和破舊中矛盾共存。就如彼得-海斯勒《地下開羅：革命考古記》所說：「埃及底層社會像尼羅河的淤泥–動盪的河水翻湧而過，河床依舊沉默如初」.同一輪尼羅河的月亮，照見兩個開羅，照見你我的人生。

攝影/撰文：Meta